在七夕这个特别的日子,我打算为远在他乡的妻子准备一个惊喜。
我手持礼物,怀抱鲜花,推门进入她的房间时,却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她完全没有羞愧之心,还提醒我,说殴打他人是违法的。
幸亏她还懂一些法律知识。
我突然笑了,感觉并不太难过。
她追求自主的爱情,这样的选择是否有不妥之处?若有,问题所在何处?
错误在于婚后仍然纵容自己。
我拥有录像资料,离婚我不会吃亏。
情感这东西,只有在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现实生活中就算了吧。
我推开门,看到林蜜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顿时愣住了。
提前准备的礼品和鲜花,无力地跌落到地面上。
那年轻人慌乱地整理着衣服,显得非常尴尬。
我惊愕得说不出声,盯着林蜜,想要为她辩解。
怎么突然出现,没提前打个招呼吗?
她相当镇定,还责怪我说:“早一点说就不会尴尬了。”
需要提前告知妻子吗?
今天是七夕节,我打算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没想到会遇到戴绿帽的事,竟然是在现场抓奸。
深吸一口气,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眼下该怎么处理?”
我一说完就觉得挺滑稽的。
能咋办?
我绝不会宽恕背叛的行为。
看到那年轻人,我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渴望释放内心的激动。
林蜜皱起眉头提醒我:“江望,打人是违法的。”
我犯了错误,责任由我承担,不要让他牵扯其中。
她为年轻人披上外套并扣好纽扣,轻声安慰道:“没关系,他不敢胡闹,你先回去,我稍后会找你。”
年轻人留意着我,又对林蜜说道:“如果有事,打电话联系他,他若敢胡来,咱们就报警。”
面对这种情况,我露出了笑容。
咱们?他人?
我变得像个陌生人了。
内心充满了苦楚与无助。
连续开九个小时的车,感觉比这还要疲惫。
林蜜陪着年轻人下楼,花了十几分钟才重新回来。
她安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说道:“聊聊吧。”
“是什么时候起步的?”我低声问道。
大约半年的时间。
谈及她们的事情,林蜜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光芒。
一提到我,灯就暗了。
江望,我们早已没有了感情。
听到她的话,我联想到我准备的礼品和鲜花。
没有情感的话,我还折腾什么呢?
为什么要请假去那么远的地方?
我紧握拳头,指甲嵌入掌心令人疼痛。
两地分隔,令人感到疲惫不堪。
林蜜望着我说道:“仅仅保持外表就已经很疲惫了。”
“结束婚姻吧。”
这三个字击打在我心上,让我所有的情感都被击散了。
她站起身,叮嘱道:“认真考虑一下,别耽搁太长时间。”
快点走吧,这对我们都好。
她讲完之后便离开了。
我明白她的归来只是应付了事,还得去找那男孩。
今天是七夕节,又称为中国的情人节。
门关闭的声音之后,房内变得寂静无声。
我观察房间,满是林蜜的生活印记,没有我的踪迹。
我从口袋里取出那台微型摄像头,关闭了录像功能。
本想录惊喜,结果录到出轨证据。
也许所有的事情都已被安排好。
火焰难以被纸张遮掩。
或者她隐瞒得极巧妙,成功欺骗我直到离婚。
我宁愿明明白白离。
就像此刻这样。
我和林蜜从去年起就开始分隔两地生活。
她因为工作调换,迁往了另一座城市。
出门前还担心地问我,是否会去找其他女人。
我哄半天,各种保证。
有时间的时候可以去拜访她。
还激励她,迎接崭新的职业和生活。
我对异地恋也持怀疑态度,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但又不忍让她放弃自己的事业。
我遵守诺言,周末不断地往返奔波,不惧风雨。
之后的次数变得较少。
林蜜建议我应当充分休养。
目前的感觉不是关怀,而是疏离。
我确实需要暂停一下。
两地分隔令人感到非常疲惫。
她隐瞒得疲惫,我忙碌得筋疲力尽。
家庭的事务都由我负责。
完成工作后,回到空空荡荡的家中。
男性是否无需依赖他人?
我只希望有人为我点亮一盏灯。
我没有向林蜜表达过这些不满。
她表示距离让她觉得疲惫,感情也变淡了。
我对自己开了个玩笑。
既然不喜欢我,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感觉不太清楚,挺复杂的,不仅仅是难过,更多的是一种哀伤。
茶几上摆放着一只相框,里面是林蜜的独照。
只有她,没有我。
也许我早已被排除在外,只是没有注意到。
临别之际,我扫视了一眼,然后离开了。
我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深夜返回故乡,仿佛在逃离什么。
夜里两点多钟抵达住所。
长时间驾驶令人疲惫,下来后便返回住所。
这是我们共同策划的婚房。
她离开得不久,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住所。
进入房间后,脱掉外衣,坐在沙发上出神。
未来该如何应对?
我失去了方向。
确认的未来已不存在。
手机铃声响起,是林蜜打来的。
我考虑了一下之后决定接受。
她淡淡地问:“这么晚还匆匆赶回来?不觉得累吗?不打算住酒店?”
怎么可能不感到疲惫?身心都感到极度疲惫。
我没有发声,她又说道:“我们的事情别告诉父母。等我回去再好好商量。”
她换岗位之后,便在春节期间归来。
我一直希望她能主动归来。
漫步在曾经的街道上,去公园走走看看。
令人意外的是,唯一的例外情况涉及到离婚。
“行。” 心中带点苦涩地挂断电话后,我逐渐平复心绪,随后洗澡然后入睡。
盯着婚礼照片出神,整夜未眠。
天一亮,我将照片取下,放在储藏室里。
我没有告诉别人,按时上下班。
有些影响,我不主动联系,她也不主动联系我。
联系更似于素未谋面的人。
日子似乎平淡无奇,但我禁不住回想起过去。
那晚,林蜜谈了许多话。
我当时有些迷糊,没有听得很清楚。
目前记忆依然清晰。
江望,你清楚在感情中最关键的是什么吗?那就是直觉。
你让我觉得有所不同,不再像是恋人,明白了吗?
你守旧且庸俗,没有情调,缺乏趣味。
女性希望伴侣成熟稳重,同时也需要一些天真趣味。
赵留确实很出色,能够满足我的需求。你就不行。
……
仔细考虑一下,她的观点是正确的。
我们并非情侣。
我只能通过对话内容推测她的生活情况,无法全面了解全部细节。
显然缺乏关心。
她也没有从我的立场考虑问题。
我传统观念认为家庭应保持稳定,不能轻率行动。
我的日常生活中压力较大,需要精心规划每一笔开支。
林蜜可以辞职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我需要偿还汽车贷款和房屋贷款,并且负责父母的保险事宜。
我没有与她提及过。
我以为我能承担,她却能轻松应对。
没料到会变得如此疏离。
或许只有共同应对压力,才能走得更远。
我错了。
我把林蜜宠得太过分了。
即使她责备我,我也没有反驳一句,甚至懒得做任何辩解。
爱是世上最美的美颜效果。
如果有人真心喜欢你,无论你做什么都觉得正确。
如果已经没有感情了,无论说多少都没有意义。
家中收藏了许多装饰品和陈设品。
全部由我和林蜜亲自制作,装载着我们热恋时期的美好记忆。
那时,她特别喜欢动手制作,每次经过路边的小摊,就会拉着我一起坐下来。
拼接豆子、泥巴画、手工石膏等。
林蜜的手艺非常出色,制作得格外细腻。
我就不行,只能弄个大概,然后交给她精加工。
所以,她没少笑我,咋就学不会呢?咱都做过好多回了呀。
是啊。
为什么总是无法掌握满足她偏好的方法呢?
可能是因为条件不再允许了。
每当我拾起一件手工艺品,脑海中便会浮现出那时的场景。
细心地擦拭,就仿佛再次重温那段幸福的时光。
将其重新放入箱中,犹如将记忆封存起来。
我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打扫整理了整个家中。
整理完毕后,家中变得空荡荡的,就像我的心,少了许多东西。
难道这不也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表现吗?
我不敢再回想过去,拼命不去想林蜜,只希望自己能尽快走出阴影。
毕竟人生漫长,不应因为一次感情的挫折,就让未来的日子陷入阴影。
成年人,谁离了谁都能活。
第二天,我将林蜜的所有物品整理完毕,直接联系了搬家公司,将其搬到她目前居住的地点。
晚上,大概东西已经到达,林蜜打电话通知我。
“江望,你是什么意思啊?”
遇到她的质疑,我有些迷惑,“怎么了?”
你是在跟我生气吗?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
她的语调很差:“这些东西那么多,已经这么晚了,我该放在哪儿呢?”
你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是不是想找麻烦?
“我事务繁忙,生活压力大,没有时间陪你胡闹……”
我觉得可笑,直接挂了电话,一句废话都不想说,随便她咋看我。
无论是怀疑还是嫌弃。
对工作和生活的抱怨?其实这些都由你自己做出选择的。
实际上,林蜜当时面临两个抉择。
坚持在原有的职位,继续过着熟悉的生活。
也许可以考虑加入企业的新设分支机构,晋升的机会可能会更大。
她选择了后者,然后便不再关心家里的事务,全部交由我一人打理。
目前看来,她表现得相当自我中心。
仅仅是爱让我忽略了这段关系中的不公正。
一旦放下,就能看得更清楚。
自从我们在七夕那次会面以来,已经过去了两周时间。
林蜜携带着东西在周末回来了。
她满脸不耐,猛按门铃,声音震耳欲聋。
赵留在一旁低语中安抚着她。
通过监控门铃看到这一场景,我感到颇为惊讶。
携带现任伴侣去与现任丈夫商讨离婚事宜,未免太过张扬和荒诞不经了吧。
我可以想象,当别人谈论闲言碎语时,林蜜的父母会感到多么气愤,而我的父母又会感到多么失望。
不过,她似乎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
我忽然觉得不太想继续聊了。
要离婚,直接去民政局不就得了。
带个陌生人回来算得了什么?难道要让所有人都尴尬吗?
手机发出了铃声。
“江望,你调整了门锁的密码吗?”
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点儿过火了!
无论如何,我依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实际上,我没有更换密码。
林蜜可能会搞错,可能是因为开关门的事都由我负责,她又很少回来,所以就忘记了。
关于密码锁的钥匙,她早已不记得丢在哪里了。
只能说你自作自受。
携带你的情人男友,我们一同到外面聊聊。
邻里之间频繁走动,难免会有些闲言碎语。
林父和林母没有对我不忠,我不打算让林蜜的外遇事情传扬出去。
无需让他们尴尬,我也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尊严。
没料到,林蜜的反应比我还要激动。
你在说谁是小三呢?请注意你的用词!
通过听筒,我能够辨识到旁边赵留的声音。
这个人讲话怎么这么刺耳呢?完全没有一点修养!
你之前提到他性格急躁,我当时还持怀疑态度,现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多亏了蜜蜜你和他分手了,否则未来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还不让别人提及?”
“得了便宜还卖乖,全天下的好处都让你们占了呗?”
所做的行为太无耻,竟然毫无羞耻之心,真是令人震惊!
这是我首次以如此刻薄的语气与林蜜交谈,没有任何遮掩。
她似乎也未曾预料到我会如此反应,一时有些呆滞。
我登记了一个地点,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人确实应当更为自我中心一些。
不用再顾及林蜜那娇柔的情绪,保持所谓的温和,直接反驳的感觉真令人畅快。
清吧中播放着轻柔的旋律,我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林蜜到来的时候,赵留也随之而至。
我不清楚她在暗中如何中伤我,他坐下后,便表现出一种警惕的姿态。
脸上的神色似乎在表达:“蜜蜜不要怕,要是这个不良男敢动手,我一定会保护你。”
无论是谈恋爱还是步入婚姻,我从未让林蜜做过任何繁重的家务。
所有的洗衣、烹饪和清洁工作都由我独自承担。
难不成,她在背后把我描绘成一个施暴者?
采用这种自我安慰的方式,让自己内心感觉稍微轻松一些。
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林蜜从包中取出离婚协议,直言:“签吧,我们就到此为止。”
我拿起合同,仔细阅读了一次。
如果觉得不妥,我可以请律师修改,但关于离婚的事情不要再拖延了。
林蜜的脸色变得冰冷,语调也带着寒意:“我已经受够你了。”
“不是说还要再讨论一下吗?”我放下合同,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蜜轻笑一声,皱起眉头说道:“到了这个时候,咱们还能谈些什么呢?”
江望,你难道毫无尊重可言吗?
我已经不再喜欢你了!请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
赵留也在旁边应声呼应道:“江先生,我们都是男子汉,被戴绿帽
这种事总觉得不太体面吧?”
交谈时,我能察觉到他眼中毫不隐藏的自满。
对于林蜜而言,犹如一件值得夸耀的战利品。
尽快签署这份协议,以后在外面谈起时,还能声称离婚是由于感情不合,而非其他原因。
他微微一笑,说:“不至于让人觉得可笑。”
话毕,赵得意地吻了林蜜的侧脸一口。
除了毫无羞耻心之外,我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述这对奸夫淫妇。
林蜜将笔放在我面前,不耐烦地说道:“江望,我现在没心情也没时间和你耗着,赶快签吧,对大家都好。”
一旦提起离婚案子,这段婚姻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得结束!
我尝了一口杯中的烈酒,“你们是不是理解错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
放下酒盅,里面如同红宝石般晶亮的酒液轻轻摇曳。
角落里放着一盏小型灯具,发出柔和的橙黄色光晕。
灯光稍显昏暗,我注视着林蜜的面容,无法辨认出她曾经的模样。
时光能够带来许多变化,甚至能让一个人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我轻轻叹了口气,打开了离婚协议书,“林小姐,我只是对协议的条款有些不同意见。”
我希望再次讨论,原因就在于此。
尽管可以请律师帮忙处理这件事,但我觉得面对面沟通会更合适。
停了一下,我继续说道:“自从那晚在七夕遇见你做的那些丑事之后,我就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了。”
我很在意面子,怎么可能还会留你呢?不过只是你自己太多心罢了。
这番话毫不隐晦,导致林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毕竟,我从未如此讥讽过她。
不过这些都是真实的,她也无法进行反驳。
她只能努力表现出镇定,试图保持体面,装作若无其事地轻笑了一下。
林蜜语调不佳,暗中反驳:“我特意请律师起草的协议,你能提出什么意见?”
赵留忍不禁插话道:“人家可是专业的律师,竟然会被你这个法律盲发现漏洞?真是可笑!”
别无事可做就乱惹事,快点签字,免得自己变成笑柄!
听到这番话,我忍不住用带笑意的目光望向他,心中对林蜜的择偶条件产生了疑问。
这种性格浮躁、喜欢炫耀的男子,真的能为她带来理想的未来吗?
有人常说,爱情会使人失去理智,而女性则是格外多情的存在。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我指着展开的协议书,注视着林蜜的双眼,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离婚的理由,并非感情出现裂痕,而是你在婚内擅自出轨!”
因此,我不赞成平分财产的安排。
“我们的共同财产,你一分钱也别打算占有,必须全部退出!”
这句话一说出口,林蜜与赵留都呆住了。
或许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以此为话题。
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如此坦然自若地出现在我面前呢?
每当想到他们亲密的模样,我便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已经保存了家里的可视门铃录像以及这次对话的全过程。
以后如果涉及起诉,都能作为林蜜出轨的确凿证据!
对于一个男子而言,被戴绿帽是否会觉得羞耻?
那肯定是一种极大的耻辱!
如果这件事被传播开来,话语必定不会太悦耳。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林蜜用我的钱去花在其他男人身上。
自从结婚以后,林蜜每个月的收入与支出大致相等。
名牌手袋、唇膏、化妆用品……
她只顾自己,而我则得负担整个家庭的开销。
此外,还会定期往我们的储蓄账户中存入资金,以备未来年老时的保障。
这些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资金。
怎么可能仅凭一份轻飘飘的离婚协议,就让林蜜什么都不做,就分走一半财产呢?
世上难得遇到如此美事!
林蜜皱着眉头,低声问道:“江望,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咧嘴一笑,“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可以接受离婚,但你得带走所有财产!”
看到我态度坚决,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也清楚,我去年刚刚调到新的岗位上。”
一切都处于起步时期,目前的生活状况并不宽绰。
“我们这些年的感情,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这件事情涉及到原则与实际情况,我绝不可能让步一丝。
听林蜜说完,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些年感情发生了什么变化?咱们都到了离婚的地步,你的生活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林蜜气得说不出话来,赵迅速将她搂在怀里,“蜜蜜别气了!这种没有胸襟的男人,还是不要理会的好!”
将来我会成为你的支柱!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打理好!
他庄重地许诺,但实际上不过是空话而已。
谁都能说出甜言蜜语,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偏偏林蜜就只接受这一种方式。
她眨了眨眼,将积聚的委屈泪水忍住,说:“阿留,你真是太好了。”
林蜜带着强烈的不满,用鄙夷的目光瞪了我一眼,“你说得没错,这样的男人还是不要为好!”
有些财产就了不起吗?别太自负!我根本不在意!
她说这话时,或许没有考虑到,在这些年来结婚,她为我花费了多少金钱。
当初商量婚事时,她居然敢向我索要六十六万的彩礼,却从未提及任何嫁妆的事情。
通过这次交谈,我彻底了解了林蜜的性格和为人。
许多事情一旦脱去情感的掩饰,直面现实,就只剩下令人不快的面貌。
我只感到庆幸没有迎来孩子的到来。
在这方面,还应感谢林蜜的帮助。
无论双方父母如何催促,她总是推迟,声称自己还不够成熟,没有信心胜任母亲的角色。
那时我便觉得,林蜜的兴趣太过浓厚。
我曾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喜欢玩乐,却未曾察觉,她根本没有考虑未来,也不打算为自己谋求一份安稳。
看到林蜜和赵留卿卿我我,我心中生起了报复的念头,忍不住说了一些扫兴的话。
“你是她的支柱吗?”
你知道她那支唇膏的价格吗?用不了多久就会觉得厌烦。
你知道她那只包大概值多少钱吗?几个月就会换一个。
你了解她调岗之后,每个月的薪水是多少吗?还需要向我索要多少补助?
赵留显得一脸迷惑,好似对一切都毫无所知的稚嫩少年。
毕竟,这些支出,林蜜不会告诉他,过去一直由我来负责。
何必呢?
回想起来,我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为了情感投入如此之深,所付出的是否值得?
对此事,我迅速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爱情的价值存在,但林蜜的价值不足。
赵留显得有些踌躇,几乎想要把刚才的话语重新吞回肚子里。
林蜜脸色阴郁得似乎能滴出水来,低声问道:“江望!你讲这些有趣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什么?要多少钱?还给你不就行了吗!
我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喊道:“你就是亏欠我的!”
你还能负担得起吗?回去仔细核算一下,每一笔费用你怎么还得起!
林蜜紧咬牙关,怒视着我,拉着赵留的手,没有多言,便离开了。
我坐在那儿,举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点燃一支许久未抽的香烟。
满口烟雾进入肺部,然后再吐出时,感觉特别畅快。
我应当感谢赵留,让我识破了林蜜的真实本性。
与这种女人保持距离,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我只感到欣慰。
她还能浪费多少青春岁月?
等到年长之后,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感到自豪呢?
请善待自己。
第二天清晨,林父打来电话,关心我和林蜜的近况。
为了不让他老人家难过,我们只好说是因为两地分隔,感情变淡,最终才走到离婚这一步。
林父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小望啊,父亲明白这些年你经历了不少,也感到愧疚,所有的责任都由你一人承担了。”
我的情绪很难以言表,郑重其事地回应:“爸,这些都是我作为丈夫应尽的责任。”
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停了一下,林父说道:“不过我仍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一下。”
毕竟,这么多年来的感情并非易事。
他对事情的整体情况不甚了解,当然会给予建议,我也只是回应:“我会再思量一下。”
“爸爸,您和妈妈要关心身体,照顾好自己。”
这大概是我作为女婿最后一次与林父林母见面了。
挂断电话后,心中的起伏依然难以平息。
我依然记得,林蜜首次带我回到她的家中,我手提着各种礼品,满身是汗,显得格外拘谨。
林母热情款待了我,而林父则深情地与我谈了许多关于男子之间的事情。
那段时间我还不能理解,只是将每一句话都深藏在心中,幸好日后不断提醒自己。
每位女孩都被父母视为最珍爱的公主,理应受到宠爱与关怀。
林蜜同样如此。
从此以后,陪伴她的人不再是我了。
尽管如此,我依然会为她隐瞒出轨的事情。
我并非希望成为善良的人,只是林父林母对我关怀有加,这些年来一直照料我。
作为后辈,我怎能让他们感到尴尬呢?
无论从感情还是道理来看,都不应如此。
关于我和林蜜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可以。
令人觉得滑稽的是,当我还在为林家操心之际,法院的传票却已送到。
林蜜对净身出户的安排感到不满,已提出离婚起诉。
关于原则性的问题,我绝不会让步,立即联系律师,并准备好所有的证据材料。
律师整理完资料后,向我保证:“江先生,这些录像已经足以充分证明林女士在婚内的不忠行为。”
这次官司我必定不会输,放心把事情交给我处理。
“关于离婚判决,你还有其他的诉求吗?”
因此,我再次与律师讨论了有关的事项。
离开律师事务所时,心中那份感受难以用言语表达。
我实在不理解,林蜜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搞得这么严重,让所有人都陷入尴尬境地。
进入事务所的人们表情各异,许多都显得忧心忡忡。
我站在路旁自我呢喃,“何必如此呢?”
几天过去了,法院审理的日子到来了。
律师准备齐所有资料,并与我一同前往法院。
在法庭上,我再次遇见了林蜜。
有一段时间没有遇见她了,她的面容显得十分疲惫。
即使涂了妆,也难以掩盖那双明显的黑眼圈和满脸的倦意。
令人意外的是,赵留没有与她同行。
吵架了?
无论如何,他目前是林蜜的伴侣。
而且,导致我和林蜜闹到离婚地步的原因也是他。
回顾赵留的行为,可以看出他明显是个不够可靠且缺乏责任感的男子。
模糊中,我似乎能揣测一些事情,但那些都已与我无关了。
起初,林蜜与她的律师进行了对话,表达了自己面临的诸多困难,以及对婚姻共同财产平分的强烈需求。
当我的辩护人出示我的银行流水账单时,就能显示我为这个家庭投入了多少。
一旦他提供林蜜在婚内不忠的证据,这场官司基本上就能判定了。
只要法官查明所有事实,无疑我会赢得官司。
获得这个结果后,林蜜原本就显得憔悴的面容又黯淡了几分。
她被判决全部财产归自己,身无分文地离开了。
多年来的婚姻生活,什么都没得到,唯一的收获就是岁月流逝。
到目前为止,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携带好相关资料后,离开法院时,我对她说了一句话。
关心父母,他们的日子其实不轻松。
讲完之后,我打算启程驾车离开。
正准备关闭门时,却发现林蜜赶了过来。
我皱着眉头,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蜜靠在车辆旁,手下意识地揉搓着包包的背带,显得有些拘谨。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问我:“江望,你有时间吗?”
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特别的计划,就坦率地说:“目前没有,有什么事吗?”
林蜜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脸上带着些许忧伤,“你还能再陪我走一段吗?”
我原本打算拒绝,不希望再与她牵扯任何关系。
一段破裂的婚姻,以这样一种方式收场,确实令人觉得不太体面。
林蜜凝视着我的双眼,眼中泛着迷离的光芒,轻声说道:“就当作是告别吧。”
我一时呆住了,陷入了沉思。
是啊。
无论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感情,投入了多少心血,从此以后,我们或许再也不会有任何牵连了吧。
想到这一点,我竟然一时失去了反应,只觉得心中一片空荡荡的。
成人的离别,常常意味着一生的记忆。
即使分手的方式不够优雅,也不会妨碍我们为这段感情留下一份恰当的告别。
整理好情绪,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上车吧。”
“你打算去哪里?” “你准备去哪里?” “你打算到哪个地方?” “你计划去哪个地方?” “你想去哪个地点?”
我向副座的林蜜请教。
她思索了一阵,随后带着无奈的笑容说:“我也不太清楚,就随意逛逛吧。”
我微微点头,踩下油门踏板。
在旅途中,林蜜注视着车窗外的风景,偶尔会谈几句。
全部都是关于过去时光的回忆。
比如经过购物中心门口,她便会提起我们在这个商场里经历的事情。
曾光顾过的某家商铺,品尝过的某家餐厅,或者在某个店铺内娱乐过。
她竟然还记得一些有趣的事情或者尴尬的经历。
只是不常提起,仿佛已经忘记了似的。
在闲聊中,我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过去,带着笑意随声附和几句。
我们之间的对立不再那么激烈。
至少,许多回忆只有我们知道,整个世界也只有彼此才能谈及。
我们依然可以畅谈笑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保持得体,圆满告别。
不经意间,我已将车辆驶入了我们的高中校园。
这是我与林蜜相识的地方。
多年未归,它进行了全面的翻新。
仅凭外观,几乎无法辨认出来。
唉呀……变得真是天差地别啊。
林蜜感叹道:“听说,等我们毕业之后,学校的塑胶跑道才刚刚完成,整个校园的桌椅也都换了一次,真是让人羡慕我们的学弟学妹们。”
我注视着林蜜的侧面轮廓,目光中充满了多重情感。
对我当时而言,她就是邻班那位成绩优异且容貌出众的女同学。
她似乎察觉到了,回头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轻轻触了触鼻子,换个话题说道:“许多学校都这样,好东西总是留到后面那一届。”
我说完后,推开车门,“出来走走吧,开车有点疲惫了。”
林蜜在下车后快步跟上,手里提着包喊道:“等我一下!”
我们回到曾经用餐的那家小店,阿姨依然是那位阿姨,笑容依旧那么温暖亲切。
我猜她可能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毕竟岁月更替,学期轮回,学生人数如此之多。
我已经点好了菜,坐在桌旁等待,林蜜则很自然地走上前去打招呼:“阿姨,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呢?”
阿姨一愣,随即露出笑容,“你是高中的学生吗?是哪一届的?叫什么名字?阿姨可能还记得呢……”
听着她们交谈,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下午的这段时间,我和林蜜一起走访了许多地点。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林蜜略带惋惜地低语:“怎么还这么晚呢?还有许多地方没有逛完。”
“确实如此,还有许多地方……” 我也轻声附和道。
许多事情,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感到懊悔。
人们常提到“珍惜”,但究竟什么样的行为才算是真正的珍惜呢?
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岁月终究会流逝。
我认为,以平和的心境去体验整个经历,已经算是一种珍视了。
我与林蜜已不再交谈,车内的氛围并不显得压抑,而更像是花凋谢、叶落归根后的宁静。
夜晚的景色在窗外迅速掠过,与白天相比,现在变得模糊难辨。
即使再怎么凝视,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车流影像。
我一路行驶,将车停在一个略显陈旧的小区附近,说:“到达这里了。”
林蜜在副驾驶座位上待了一段时间,随后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她站在车门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开口,却又没有发出声音,把话咽了回去。
我理解她的疑问,她也清楚我会怎样回应。
有些话,讲了反而没有必要。
我注意到小区里,有一家人家点着温暖色彩的灯光。
那是林父和林母的居所。
等林蜜返回之后,应该会说明相关的情况吧。
我轻轻叹了口气,对林蜜说道:“我没有告诉父母关于你的事情,我们离婚只是因为感情变淡了。”
林蜜略显惊讶,眼眶立刻泛起了湿润。
她紧咬着嘴唇,努力抑制住泪水未曾流出,哽咽着说道:“感谢你。”
理所当然,早点回家比较好。
话毕,我将车窗升起,在林蜜的注视中启动车辆离去。
转过弯后,后视镜中便再也无法看到她那纤细的身影。
我没有让自己停下来回头,一直向前行驶。
某些事情,一旦终结就再也无法改变。
既然已做出前行的选择,就绝不应后退。
由于,事后难免会感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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