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卫生时意外找到一张房产证,看着住了整整七年的房子,我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好笑

 73    |      2025-11-21 21:03

我和林岚结婚已经七年了。

这国庆长假,她朋友要来家里做客,我趁机给家里大扫除。

没想到,在保险柜里,我发现了一张房产证。

原来,林岚在外面还有另一套房子,是和别人合着买的。

当我盯着我们一起住了七年的房子,心里竟然突然生出一股厌倦感。

我放下房产证,默默地决定,离婚吧,给她自由。

林岚经常跟我说,虽然我们现在租的房子,但生活是我们自己的。

1

我以前一直信以为真,直到看到那张房产证,上面清楚写着她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我们认识是在同一家公司,其实也是大学同届校友。

记得那次聚餐,她被上司灌了酒,我帮她解围,才慢慢熟络起来。

那天是她升职后第一次聚餐,喝了几杯,她还答应朋友说要去国外旅游,叫我帮她拿护照。

就是那时,我第一次打开保险柜,看到了那张房产证。

瞬间,七年的点点滴滴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林岚事业上是个女强人,做事总雷厉风行,家里她永远是那个主心骨。

她一开始就说,现在买房时机不好,我们先租着。

她工资比我高,攒钱买房,我则拿工资租房、养家。

连求婚都不像仪式,某天下午她随口一提,咱们去民政局领证了,就这么简单。

可这时我才明白,不是买房时机不好,而是跟我买房本金不合适。

这几年,我一直安慰自己,林岚就是感情淡漠,跟谁都差不多。

但她的冷漠,还是让我心里空落落。

刚才听她打电话时满是喜悦,我猛然想起我们结婚时只通知了几位亲密朋友,连婚礼都没有,更别说蜜月了。

好几回,我拿巴厘岛的日落给她看,提议休假吗一起去,她头也不回地说:“太忙了。”

原来她忙着,在那个外面的“家”打理着她的另一段生活。

房产证上,林岚和林逸的名字并排,那刺眼的名字像刀割一样扎进我的心。

我深深吐了口气,把房产证小心放回保险柜。

没一会儿,林岚打来电话:“你把我的护照送到酒店吧,地址发你了,到时候你在楼下给我电话,我下去取。”

话音还没落,她挂了电话。

我苦笑着,顺手翻开她朋友圈,刚刚一个小时前发了部门聚会的大合照。

大家举着红酒杯,笑容满面,那些精英气质溢于言表。

我看自己身上围裙,想起以前的意气风发的职场女子,怎么就成了一个家庭煮夫?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我拿起护照准备出门。

林岚的护照封面是灰色的,我的却是粉色情侣款。

记得当初费了好大的劲才选了个适合她的粉色,她却不喜欢,盯上了男款灰色。

现在想想,她其实是不想和我用情侣款,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换个不那么明显的款式。

她的心,或许一直都没和我绑在一起。

2

扫了一眼屋里那简单得几乎毫无温度的装修,心里暗想:这哪儿像个家?那本房产证就像在嘲笑我自不量力。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把她护照上那碍眼的贴纸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打车去了酒店。

我们只有一辆代步车,为了早点攒够买房的钱,她说我们是隐婚,不方便一起坐车,所以我开车,她挤地铁。

我怎么舍得让她那么辛苦?结果就变成了她天天开车,我每天挤公交地铁上下班。

到了林岚发给我地址的那栋楼,刚进门就听到一阵热闹的喊声,“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逸哥,你是岚姐带来的男伴儿吧?不会这么闷吧!”我强压住情绪,抬头看了看自己匆忙出门时皱巴巴的衬衣,还算挺尴尬的,心一横,推门走了进去。

所有人的嘈杂瞬间停止,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一个熟悉的人先开口打招呼:“刘哥来了?也是来庆祝岚姐升职吗?”我点了点头,把护照放到了林岚座位上。

她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人酒杯缠绕在一起,气氛暧昧得让人不舒服。

见我来了,林岚连忙把酒杯放下:“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到了给我打电话吗?”她拉着我向男人介绍:“这是我的前下属刘文东,这是我朋友林逸。”我忍住心里的痛,细细打量这个男人,果然剑眉星目,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以前,我可能会立刻发火,质问林岚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我只点点头,伸手示意:“你好,我是刘文东,林岚的……前下属。”林逸眼里带着调侃,明显知道我们之间什么事。

周围的人见气氛有点尴尬,赶紧打圆场,“刚才说的交杯酒还没喝呢,刘哥来了,必须喝一个!”林岚紧张地瞄了我一眼,最终还是端起酒杯跟我碰了碰。

我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瞒着我身份,还和别人对饮。

原以为会心痛,结果心里竟然没什么感觉了,也许痛得太多,人就麻木了。

“你的护照我送到了,我先走了。”

我说完便转身,却被林岚追了出来,“文东,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这些都是我的员工,我不想在他们面前……”

我第一次用较大声音打断她,“林岚,我朋友说最近有个新楼盘开盘,我们去看看吧。”我盯着她的脸,想从她的反应里读出一丝转机。

这是我给我们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次机会。

她脸色一僵,不满地说:“我不是说了吗,现在买房不合适,我们还年轻,背贷款压力太大,撑不住的。

等攒够钱了,一次性全款买不行吗?我都没嫌你没房,为什么你要逞能?”

我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心底更沉了。

“文东,我明天要和朋友去旅行,你就在家等我回来吧。”

林岚拉住我的衣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每当她这样,我知道,她心里其实挺愧疚的。

3

她工作忙,结婚纪念日经常爽约,我也曾因为她怕耽误工作,偷偷去流产我们的孩子。

买了我过敏的东西,她也会小心翼翼地扯着我衣角,半晌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我总是不厌其烦地说,没关系,只要我们相爱就够了。

可现在我明白了,爱不能靠不断的妥协维系,每次退让都在默默消耗我们的感情。

我轻轻抽回被她抓住的衣角,语气平静地回她:“我只是你的前下属,你完全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林岚气得瞪我,“你又怎么了?我好不容易跟同事聚会,你发什么脾气?”

我没理她,捂着一直隐隐作痛的胃走进洗手间,待缓了缓才敢走出来。

我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一丝狼狈。

刚出门,门口就站着个人,好像等着我。

“刘先生,这么多年了,麻烦你照顾岚岚。

我一直说要上门拜访,没想到先在这见到了你。”他的话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当年让林岚得知朋友回来兴奋不已的人就是他。

我点点头,不想搭理,绕开他正准备离开。

他却紧接着说:“明天我们去巴厘岛度假,我会好好照顾她。”

“对了,岚岚晚上还经常踢被子吗?”林逸挑衅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我转过身,冲他笑了笑:“程先生说的,我听不大懂,倒不如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觉得没意思,俯身凑近,低声在我耳边说:“岚岚今晚不回你们的小出租屋了,刘先生恐怕孤枕难眠。”

想让我出丑?我胃疼得厉害,哪有心思搭理这些。

正想反驳,身后却一股力气将我推倒在地。

“你干什么?”我抬头,见林岚冲过来挡在林逸面前,“刘文东,你们到底在演戏吗?刚才还假装不在乎,现在又干嘛?”

林岚脸上的担心,是我从没见过的。

我一直以为她冷淡,其实只是没遇到让她真正动心的事而已。

我跌坐在地,胃里的痉挛一阵比一阵强,脸色开始苍白。

我伸手向林岚,“拉我一把。”

她却不理我,转身去关心林逸,“刚才刘文东没跟你乱说吧?有伤着你吗?让我看看。”

林逸脸上满是宠溺的笑,享受着林岚对他的关照。

“庄…岚。”我一字一句叫她的名字,“拉我起来,送我去医院。”

我胃病她清楚,我们曾是同事。

那些年喝酒聚会,我总是拼命替她挡酒,她在领导面前得风头,我却背地里喝到胃出血。

可以说,林岚如今的一半成就是靠我拼出来的。

可现在,她站得太高了,早忘了我们一起走过的艰难。

“岚岚,你看刘先生是不是不舒服?”林逸又说了一句,林岚这才不情愿地看了我一眼。

4

只看一眼,她就满不在乎地说:“一看就是他老毛病又犯了,吃点药,马上就能好起来。”

“倒是你啊,”她边说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林逸的脸,“这些年,治病真是不容易,你辛苦了。”

我冷冷地坐倒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们俩在我眼前上演的一出苦情戏。

最终,我借着墙边的扶手,费劲地扶自己站起来。

“你看,他自己能站了,还非得让我去帮他!”我嘲讽道。

在林逸面前,林岚像个孩子一样无所顾忌地撒娇,完全放肆。

这是我辛苦了七年都没见过的景象。

扶着楼道的把手,我一步一步向着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林岚那甜得发腻的声音:“明天我们一起去巴厘岛度假,好不好?你开心吗?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和你一起看海边的日落!”

我低着头,仿佛这样能听不见他们两人的声音。

内心念叨着,为什么这该死的出口感觉那么远?我走得那么慢?时间又怎么过得那么快?转眼间,七年过去了。

回到家,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连夜订了张飞往巴厘岛的机票。

临走前,我特意把离婚协议签好,放在桌上。

那日落,我可以一个人看;那房子,我可以靠自己去买;生活,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好好的。

坐上飞机那一刻,我没有对美景抱任何期待,也没打算去追问什么。

我只是想给这七年一个了断。

删了拉黑了林岚所有联系方式,闭上眼假寐。

脑海里却不停地闪过我们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

直到那时,我才发现,那些我以为的美好回忆,原来全是我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结婚纪念日早早做好的凉饭,被一句“加班”轻轻带过。

林岚生日时,我带着同事给她制造惊喜,换来的却只有一句淡淡的“谢谢”。

我以为她拼命工作,是为了我们家的未来房子,没想到她早就和心仪的人,一起登上了同一个房产证。

我真想问她,既然这样,为什么当初还要和我结婚?

想了想,男人还是别像个被辜负的怨妇,活得累还让人烦。

巴厘岛如我想象的那样美丽,只是有些梦想中憧憬的风景,亲眼看了也会变得平淡无味。

只待了两天,我便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原本打算闭眼睡觉,没想到竟听见熟悉的声音:“刘文东?你真烦,竟然都跑到巴厘岛来了?”

我拉下眼罩,果然是林岚和林逸并肩走来。

那男人不可置信地开口:“岚岚说你人挺大度,没想到手段这么卑劣!你让人怎么放心把岚岚交给你?”

周围旅客的目光被他们吸引,我翘着二郎腿,不慌不忙地看向他们:“我提醒你们一句,这个女人,是我合法的老婆,有证的那种。”

虽然已经不是了,但我在心里默默加上。

周围顿时哗然,甚至吸引了不少远处的人投来好奇的眼神。

“刘文东!你胡说什么呢?”林岚恼羞成怒地跺脚,她看我的眼神满是愤怒。

5

我耸了耸肩,说:“既然你那么不想当我老婆,那家里的离婚协议别忘了签。”

目光扫向这两天看起来玩很开的林岚,轻声说:“林岚,我们离婚吧。”

话还没说完,一位空姐友善地走过来请他们两个坐下,毕竟他们堵在过道上,影响了其他人。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我拉下眼罩,闭眼沉沉睡去。

飞机落地后,我没有理会林岚的呼喊,直接拉着行李箱回了酒店。

七年的生活,说到底也不是属于我的家。

我收拾好东西,开始写辞职报告。

突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下意识觉得是林岚。

想着我们还没领证离婚,我接了起来。

“刘文东,你到底什么意思?”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质问。

我本以为她看过离婚协议,正准备约她去民政局,没想到她反问:“你在飞机上说那些话是啥意思?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我忍不住笑了,原来她还没看到离婚协议。

“没什么意思,”我解释,“非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吗?”

“我跟林逸真的没事,你这是心眼儿小,看什么都不顺眼吧?”

我叹了口气:“林岚,我是认真的。”

电话里解释不清楚,我答应她回家好好谈谈。

开灯后,这个住了七年的家,除了少了我之前的心情,没什么变化。

离婚协议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除了我没人动它。

林岚从巴厘岛回来也没回过家。

坐在沙发上,我脑子里沉甸甸地想着什么。

门开了,林岚推着行李箱进来了。

她先把箱子搬进屋,又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最后双手叉腰问我:“家里怎么啥都没了,你难道不打算买点补补?”

林岚热爱工作,平时吃饭都随便凑合。

我一直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后来,干脆每天早上在家做便当,送她去公司,在茶水间帮她热一下,再送到办公室。

这一坚持就是七年。

她也习惯了我的照顾,成了生活里的一部分。

我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离婚协议,暗示她去看。

“这是什么神神秘秘的?”她拿起文件夹,才发现是我早就签好的离婚协议。

“你要跟我离婚吗?”

“我已经跟你说了,我跟林逸之间没什么,你真的不必这样。”

“文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失望的话语让我心里一紧,好像我做错了什么大错。

我轻声说:“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但我知道,我们是走不到一起了。”

我仔细打量这个家。

七年过去,似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起初我想着自己租房,想要装修一番,打造属于自己的生活。

她盯着电脑,头也没抬,说:“这房子又不是自己的,大费周章弄啥呢?”

“搬家的时候你就知道麻烦。”

我心头被“搬家”这两个字占满,忍不住畅想着未来和林岚住进自己的小家。

买家具、摆饰品,那些平时看到的心头好,我都先加进购物车,憧憬着什么时候能把它们一一搬进属于我们的家。

6

直到我看到那张房产证,心里的幻想瞬间被撕得粉碎。

“林岚,你到底在我面前装什么?你和林逸的房产证我都看见了。是不是我们当初结婚,也是你早就算好了的局?”我咬紧牙关,尽力让语气平静,却藏不住心里的怒火。

林岚脸色苍白,素颜的她看起来疲惫不堪,神情间隐约透出一丝憔悴。

以往我早就心疼得无以复加,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可如今,我竟还有心思揣测她回家前,和林逸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她愣住了,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我。

“你是不是动过我的保险柜?我不是告诉过你,别随便碰我的东西吗?谁让你乱翻的?”听她的态度,我知道她在掩饰。

她强压着情绪,小心翼翼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打断她,“好了,林岚。

那天你不是和林逸喝交杯酒,喝多了自己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你拿护照吗?你忘了?”

我冷笑,“这些年,你做得漂亮,自己花我的钱,还拿着工资偷偷买房,是吧?”我爱的太卑微,让她误以为我不过是在撒娇。

林岚坐得离我很近,右腿轻轻靠着我,试图表现亲昵,“房产证的事,我可以解释。

林逸之前病得很重,生死未卜,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个家,我不过是帮他实现这个梦想……”

她突然语气一转,仿佛责怪我,“你是在为吃饭的事生气?还是因为我去巴厘岛没叫你?”我看着她狡辩,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淡笑。

正当我想开口反驳时,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空气中尴尬的氛围。

“喂,我正忙呢,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电话那端传来了林逸虚弱的声音,“岚岚,我头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瞬间慌了神,“小逸……小逸,你怎么了?别吓我!”

话音未落,她连门都没多看一眼,顾不得我的表情就抓起钥匙急匆匆地走了。

我站起来叫住她,“林岚——”换来的却是她带着恼羞成怒的咒骂:“刘文东,你就算吃醋,也得讲场合吧!小逸病了!”

我叹了口气,只能说:“我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开的那辆车是我们的共同财产,记着财产分割。”她没理我,门砰地一声关上,气息显得格外浓烈。

我伸了个懒腰,把离婚协议书摆好,然后回到自己的酒店。

为了把财产分割得更明白些,我决定辞掉在这个陪伴我七年的公司。

领导听了很遗憾,告诉我最近有个去外省调研的名额,可以优先考虑我,调研完半年后,直接升两级,薪水涨30%。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谁能和钱过不去呢?

办理手续那段时间,林岚没有一句联系,我也很懂事地没打扰她。

听她同事说,她请了长假,领导直接用别人顶了她的岗位。

摇头间,我对林逸在林岚心里的位置,有了全新的理解。

曾几何时,林岚为了升职,几天几夜在公司通宵加班,干脆在办公室支了个行军床,累了就躺下休息。

如今看来,那些付出和隐藏的心思,早已被别的东西取代。

7

每天连饭都没时间顾上吃的时候,我就是在半夜偷偷熬好宵夜,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边。

那阵子应酬多得喝到烂醉,头脑迷糊之前,哪怕多苦多累也得把那单生意拿下。

因为在她心里,工作永远排第一。

看着她这么拼,我心里虽然没底,却又忍不住心疼这个倔强的女人。

直到林逸出现,我才明白,在林岚心里,工作前面竟然还有个更重要的位置。

同事们都听说我要离开公司了,纷纷跑来说要给我办个送别会。

在这家公司深耕了七年,要不是为了躲避林岚,我也不会轻易走人。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我难免喝多了。

大家敬酒,我一杯接一杯地喝,撑到实在不行,捂着胃逃出包厢,想喘口气。

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文东?你怎么会在这儿?”林岚的声音里带着下意识的怀疑,听得我心里一阵烦躁。

见我表情有些难堪,她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林逸想吃这家店的辣子鸡,我就带他来了。”

想到林逸还带病,哪能吃辣的,我忍不住笑了笑,心想病人真是被“宠坏”了。

我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包间门被推开了。

是我的小徒弟,看到她特别舍不得我。

“师傅,大家都在等你呢!”

她顺势看向尴尬站着的林岚,笑着打招呼:“岚姐?你也来给师傅送行?”

我虚虚地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示意她别多嘴。

“送行?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林岚茫然地看着我,像是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我不愿意多解释,便推着小徒弟往回走。

“师傅,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吧,你是不是胃又疼了……”她柔声关心的话语在风中飘散,不知道林岚有没有听到。

但我已经无所谓了。

大家终于吃完,我主动去结账。

换了个角度想,一个人的工资不仅得养活自己,还要承担我们两个人的生活,生活开销根本扣扣搜搜的。

可想到林岚的工资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小家在打拼,我便没什么怨言。

现在自己花钱,刚刚好。

大伙儿勾肩搭背走出饭店,我准备打车离开,忽然看到林岚靠在车旁玩手机。

同事们纷纷上前打招呼,她礼貌回应,然后朝我走来:“文东,我送你回家吧。”

周围的人投来各种怪异的目光和暧昧的眼神,丝毫没想到我们已经低调隐婚七年,眼下却快要离婚。

为了避免误会,我抢先说:“别误会,我是她以前的下属。”

林岚愣了一下,原本要承认的关系最终咽了回去。

一路上我们没再多说话。

回到家,林岚径直进了厨房,端来一碗醒酒汤放到我面前。

那张离婚协议书已经不见了,可我早已准备了很多份。

我拿出一份全新的,递到她手边:“林岚,这么多天了,该给彼此一个了断了吧?”

她眼里曾经那抹期待的光突然熄灭,随之而来的只有一脸茫然:“文东,我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没马上回答,目光落在她端来的醒酒汤上。

在这个家里,厨房的活从来都是我在做。

她应酬太多,醒酒汤早已成了我的独家绝活。

8

没想到还能喝上林岚亲手熬的醒酒汤。

她颤抖着走过来,狠狠抱住我:“文东,我真的不想离婚,林逸……林逸……”

“林逸当初是救了我,才落下那个病,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治病,所以我才对他稍微宠着一点。”

“我们之间真没什么,我只是感激他救了我的命……”

我任由她抱着,眼眶湿润,浸透了衣服。

“林岚,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是林逸,你难道还不懂吗?”

“你根本没把我当成那个能一起吃苦的丈夫,也没把我看作一个独立的人。”

她凑过来想用吻堵住我的话,我一躲开。

林岚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离婚协议,疯狂地撕碎扔进垃圾桶。

心底竟有一丝莫名的喜悦。

她一直那么冷漠,竟然也会因为我激动起来。

“你到底还想拖多久?就算你现在不同意,到时候我也会起诉离婚的。”

“这房子我已经跟房东说好退租了,你以后可以直接搬自己家,多好。”

“而且,我调岗了。”

她抬头看我,“你要去哪儿?等我把林逸安顿好,再去找你,好不好?”

我摇头:“林逸欠你的救命之恩,不像我们的婚姻有了尽头。

永远不会有结局的那一天。”

“你心里也明白,对吗?”

林岚沉默了很久,我以为她还会犹豫,没想到她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从民政局出来,我拉着行李箱直奔高铁站。

办完交接手续后,我迅速投身工作。

公司附近租了个一居室,准备攒钱交首付。

这里,没有摆脱不了的应酬,也没有随时加班,感觉舒服多了。

某天,我竟然在楼下遇到了林岚。

我戴着口罩低头快步走过。

谁能想到,她一把拉住了我。

“在一起那么久,我连你都认不出吗?”

她语气里带着得意,眼里闪着渴望被夸奖的光。

我真搞不懂她到底想干嘛。

我看了看手表,示意快迟到了,她这才不舍地松开手。

“下班我在门口等你!”

我没回头,这天竟然破天荒加班。

为了躲她,我倒也乐得轻松。

直到夜幕降临,我才从大楼出来。

正准备打车回家,远远听见有人喊:“文东。”

我回头一看,林岚居然从早上一直等到晚上。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硬着头皮问,不知道她过来到底图什么。

“我只是路过,想来看你,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忙。”

她等得焦灼,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忽然想到那些我等她加班的夜晚。

站在楼下一层层看着我们公司灯光逐渐熄灭,我装作刚下班的样子等在门口,只为能和她一起走回家。

如今,竟是她默默等我。

一路到我家楼下,她一句话都没再说。

9

她只是默默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上了楼,就离开了。

我站在窗边,满脑子迷糊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五味杂陈。

于是我给小徒弟打了个电话:“最近公司有什么新鲜事儿吗?”

“小师傅,你离开这么久了,还在惦记公司的八卦?”电话那头带着笑,似乎有点不信。

“可我倒是听说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我压低声音,“林岚姐休年假了!你知道吗?她整整365天,连过年都在加班,一个天天扑在工作上的人,这次竟然请假了!她说是去追她老公了。

你跟她关系不错,知道她老公是谁吗?”

“她老公是谁我不清楚,不过她前夫挺明显的。”我心里暗骂,话锋一转,匆匆挂了电话。

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一放吧,我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谁能想到,第二天早上,我竟然在家门口撞见了林岚。

我骑共享单车,她就在远处默默跟着。

我一旦下车走路,她也跟在我身边,悄无声息。

连着几天,我都忍不住了,“林岚,你到底想干嘛?别再跟了!”

她却调皮地笑:“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是在追你啊。”

我愣了半秒,马上反应过来,“你疯了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下班的时候,门口没看到她的影子,我心里松了口气。

可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家门口出现了提着菜的林岚,那一刻,我差点扶额。

“让我给你做饭吃怎么样?”她笑得很讨好。

我深知林岚是个厨房灾难,别说做饭了,估计连厨房都能被炸塌。

“不太方便。”我拒绝了。

她失望地垂下眼,但很快又调整神色,目光坚决地看着我:“那我请你出去吃饭吧。”

我忍不住叫住她,“林岚,你以前不是这种人,别再这样了。”

她迷惑地看着我:“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公私分明,爱加班,把工作放第一位,结婚时还暗地喜欢别人……”我数着指头说,话没说完,她就打断我了。

“文东,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没有你的房子,我的家根本不成家。”

她又递上一个请求:“这次我来,就是想问你,如果我能说服林逸改名字,改成你的名字,你愿意回来吗?”

愿意?开什么玩笑!

我的沉默是答案。

她苦笑一声:“我知道了,可我不会放弃。

直到离婚那天,我才发现我对你……”话没说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瞳孔一缩,慌忙接听电话。

“你好,我是林逸的家属……你说什么?”

她又一次,为了另一个男人,抛弃了我。

我狠狠敲了敲脑袋,明明早就知道林岚是什么人,为什么还对她抱有期望呢?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心里酸涩,我苦笑着,蹲下来捡起地上散落的食材,进了屋。

这些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之后的日子里,再没见到林岚的踪迹。

我按时上下班,偶尔参加团建,和同事们相处得越来越融洽,竟然渐渐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小徒弟又打来电话,絮絮叨叨说公司的小道消息。

“师傅你知道吗?林岚姐请了长假!听说是照顾家里人,外面都传是个男生。”

我心里早已平静如水,淡淡回应:“嗯,知道了。”

对她,再提不起一丝兴趣了。

10

“小婧,以后别再给我传关于林岚的任何消息了。”我话刚落,那边立刻答应了。

我自己都快忘了,当初是我让小徒弟暗地里在八卦群里打听林岚的消息,这一打就是整整七年——正好是我和林岚从结婚到离婚的时间。

直到一周后,我又见到了林岚。

她脸色苍白,站在我家楼下,手里紧紧握着什么。

见我下来,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拼命抓住我的手,“文东,我被骗了……林逸骗了我……”

听着她支离破碎的讲述,我才终于理清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林逸病根本没那么严重,他这些年借着“在国外养病”的幌子,其实就是想要从林岚那里骗钱。

上次急匆匆叫林岚离开的真正目的,是想趁自己病危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自己独有的。

可惜国内医院不比国外,规矩严格,所有的诊断结果直接告诉了林岚。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林岚把手里紧攥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文东,这段时间我和林逸摊牌了,这套房产证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她打开房产证,问我:“你愿意让我名字之外,也有你的名字吗?”

我看着那张曾梦寐以求的房产证,心里却没有一丝激动。

如今我才明白,我其实不是真的想要那张房产证,而是渴望在这漂泊无定的世界里,有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稳固港湾。

可这一刻,那个能够实现我愿望的日子,我却必须亲手摧毁自己的梦想。

我笑了,笑得真诚,“岚岚,你心里清楚答案的,对不对?”

“你不该再来打扰我了,我已经开始向前看。你也别回头了,好好往前走,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吧。”

林岚因为我亲昵的称呼闪亮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她捂着嘴,难以置信地摇头。

我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打扮过,身上穿着我们当初领证那天她穿过的白裙子。

那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圣洁而美好。

我从没想过能和这样优秀的女人步入婚姻的殿堂,也没想到最终会因为别的男人而分开。

我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为任何男人流泪,这将是最后一次,好吗?”

她点头,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却被涌出的泪水彻底淹没。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挥手离开。

林岚,愿你坚强勇敢,昂首向前。

今后,我们注定各自踏上孤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