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毛主席放弃军衔评定,询问邓小平:你的元帅军衔还要不要了
1955年9月27日下午,毛主席授予10位人民解放军高级将领以元帅军衔。这10位元帅以此是: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和叶剑英。
关于元帅军衔的评定问题,当时社会上流传了很多说法,其中最令人感到疑惑的则是毛主席、周恩来和邓小平三人为何没有军衔。那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毛主席:我不当大元帅
1950年7月4日,在中央军委的会议上,罗荣桓说:“总干部管理部准备进行军衔、奖励的准备工作。”同年9月,朱德在总干部管理部会议上明确提出:“建立军衔制度,尽量在第二年的服装上把军阶给标出来。”
其实从抗日战争时期开始,我军就有过几次授衔的经历。抗日战争爆发后,国共两党实现第二次合作,工农红军主力部队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南方游击队则被改编为新四军。
1939年5月30日,八路军总部颁布命令,规定全军军官实行军衔制。120师师长贺龙、副师长萧克以及新四军军长叶挺被授予中将军衔。不过在授衔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的矛盾。
当时王安娜是第一个获得我军少校军衔的外国女性,她于1907年出生于德国,从1931年起积极参加反法西斯斗争而两次入狱。1935年王安娜和一位在德国从事革命活动的中共党员结婚,1936年来到中国。
1939年4月,王安娜奉周恩来之命前往贵阳接受红十字会给八路军的医药品等物资。为了在途中方便,周恩来任命王安娜为八路军少校,并给她发了一张军用通行证。
1942年4月24日,由于国民政府既不给我党武器装备,又不给我军发军饷。因此中共中央从实际情况出发,决定先暂时停止这次的军队定衔。
1945年,苏联红军出兵我国东北。不久后为了协调中苏两军的行动,方便接下来工作的进展,1945年9月16日以毛主席的名义,授予彭真、陈云、叶季壮中将军衔,伍俢权少将军衔,段子俊、莫春和上校军衔,并用中、俄两种文字写了任命书。
1946年1月10日,国共两党签订了“停战协定”。2月24日,中共中央发布指示,决定“我军各级干部即须执行将校尉的正规制度”。随后各部队进行了具体的安排。
比如新四军规定:军长、政委为上将军衔,副军长和副政委、参谋长则为中将军衔……
同年,为了便于解放军派往各地的军事调停处的代表和国民党的代表进行平等工作,再次进行了临时性的授衔。比如说饶漱石被授予中将军衔,许光达、韦国清等人被授予少将军衔。
不过随着国民党发动全面内战后,他们的军衔也就自然而然被取消了。
实行军衔制,是我们这支人民军队走向现代化、正规化必不可少的一步。这既是军事指挥的需要,也是世界各国军队通行的惯例。
就在军队的领率机关积极筹备授衔工作的时候,朝鲜战争爆发了,授衔工作只好暂停。不过在中朝军队协同作战的过程中,朝鲜的人民军有军衔,而我国的志愿军却是没有军衔的,因此在确定指挥关系上就出现了很多的不便。
1951年8月,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表示:“规定职务识别,在目前战斗中已经感到很有必要了。”后来在和美军谈判的过程中,军衔讲究对等,也产生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实行军衔制这件事已被我军排上日程,初步计划军衔分为6等20级。
1953年,我军在充分考虑了苏方的意见,同时参考当时朝鲜的军衔制,并结合我军自身的具体情况后,拿出了第二套方案,也就是6等21级。
1955年1月23日,中央军委发布《关于评定军衔工作的指示》。2月8日,军衔设6等19级:大元帅、元帅;大将、上将、中将、少将;大校、上校、中校、少校……
据宋任穷回忆:“在初步方案中,毛主席为大元帅,周恩来、刘少奇和邓小平为元帅,李先念、谭震林、邓子恢等为大将。”
毛主席得知这一消息后,摇摇手说:“我不当那个大元帅!”这件事在各界高层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全国人大常委会开会的时候,民主人士纷纷发言:“毛主席是解放军的缔造者和创建者,他指挥过很多场重大战役,为军队的建设和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应该给他授衔授勋!”
争来争去,刘少奇只好说:“你们不是经常可以见到主席吗?要不你们当面去说服他,争取他的同意,我们这次先不作决定。”
毛主席问邓小平:你的元帅军衔还要不要了?
1955年,中央军委具体对授予元帅、大将、上将军衔的人选进行研究。会议由彭德怀主持,经过充分的研究和讨论后,最后大家取得了统一的意见:授予现任军委主席和军委委员元帅军衔。
不久后彭德怀和罗荣桓将所提名单、意见报告给毛主席。毛主席听完汇报后说:
“你们搞评衔工作很不容易,这也是一项很不好搞的工作。我这个大元帅就不要了,让我穿上大元帅的制服也很不舒服。到群众中去谈话、活动也是很不方便的。”
毛主席顿了顿继续说:“依我看,只要是在地方工作的都不评军衔比较好。”毛主席问一旁的刘少奇:“你在部队工作过,你也是元帅。”刘少奇摆了摆手说:“不要评了,不要评了。”
毛主席和邓小平
毛主席又转过头询问周恩来和邓小平:“你们的元帅军衔,还要不要评啊?”周恩来连连摆手说:“不评了,不评了。”邓小平则笑着说:“当什么元帅啊,我早就不带兵了。”
按照中央规定,已经到地方工作的部队干部原则上是不授予现役军衔的,不过结合实际情况以及其他方面来说,有些人也是可以被授予预备役军衔的。陈毅和邓小平除了担任中央军委委员和国防委员会副主席,与军事工作直接有关外,还主要从事政府和党务工作。
陈毅担任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担任中共中央秘书长,在军队中没有其他的职务。按照这一原则,既可以给邓小平和陈毅授予军衔,也可以不授。
毛主席又转身询问长期在军队担任领导工作,后来又转到地方工作的邓子恢和张鼎丞:“你们几位的大将军衔还要不要评啊?”邓子恢和张鼎丞也摆了摆手说:“不要评了,不要评了。”
当时的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是毛主席,委员有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邓小平、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和叶剑英11人,并未设立副主席职务。
如果设立大元帅的话,那么毛主席自然是不二人员,其余11人就是元帅人选。
1955年9月3日,罗荣桓等人将起草的函稿呈送周恩来并送刘少奇审查修改。罗荣桓等人在函稿中明确提到:
“中央已经决定现任军委委员之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陈毅、邓小平、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和叶剑英11位同志均授予元帅军衔。”
在这一名单中,除了邓小平,其余10人就是最终的十大元帅。
在决定实行军衔制的时候,根据毛主席的意见,转业的部队干部原则上不参加授予现役军衔。9月16日,国务院开会讨论并通过授予解放军有功人员勋章的第一批名单等问题的时候,主持会议的陈云解释道:
“有些同志曾长期在解放军中服役,由于现在已经转业了,所以没有被授予军衔。比如说邓小平同志,他在革命战争中对建军和指挥作战都是有功的,同时也是国防委员会的副主席,中央考虑可以授予。但是他现在的工作主要是做中央秘书长,搞个元帅不好,他自己也认为还是不授予比较好。
毛主席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是可以授予大元帅军衔,但毛主席却不要元帅军衔。”
邓小平
最终结果,邓小平和元帅擦肩而过。不过和邓小平情况类似的陈毅最终却被评为元帅,那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当时陈毅虽然是军委委员,但已经完全转业了,在军队中也没有其他的职务。按照这一原则,陈毅是既可以授也可以不授。9月11日晚,中共中央书记处再次召开会议,专门讨论授予元帅军衔的问题。
由于周恩来当时正在北大和休养,因此9月9日和11日这两次书记处会议,他都没有参加。不过在9月11日,周恩来主动给杨尚昆打去电话:“我主张给陈毅同志授元帅军衔,军衔授予对陈毅现在和将来的工作都没有不方便的地方,平时可以不穿军服。”
大家从周恩来的这句话中能够看出,在9月11日的会议上,是有些人不赞同授予陈毅元帅军衔的。不过幸好通过周恩来的努力,中央还是授予了陈毅元帅军衔。
请求低授的将军们
在评定军衔的过程中,也有个别人闹意见,毛主席批评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授衔时。”
在评定军衔的时候,有人觉得自己的军衔被低评了,也有人认为自己被高评了。这些自认被高评的将军们主动要求降衔,这也展现了老一辈革命家的高风亮节。
评衔名单刚出来的时候,许光达被评为大将军衔,但当他得知这一消息后竟然十分不安,随后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
十分感谢主席和军委领导对我的高度器重,但高兴之余我也有些慌慌难安。我扪心自问:论德、才、资、功,我佩戴四星真的可以心安吗?不要说和大将们相比,心中有愧,就连和一些年资较深的上将比,也是自愧不如的。
为了心安,为了公正,我诚恳且慎重地向主席、各位副主席申请:授予我上将军衔。
毛主席收到许光达的信后十分激动,他拿着信走到朱德、彭德怀、林彪等人的面前,说:“许光达就是一面明镜,是我们共产党人自身的明镜!”
彭德怀插话说:“这样的报告,许光达已经写了三次了。”毛主席听后点点头,激动地说:“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啊,金钱、地位和荣誉最能看出一个人,从古至今都是如此的。”
粟裕
除了许光达外,粟裕让衔的故事也被大家所传颂。
资历、威望、战功等是当时授元帅、将军的主要依据。中央政治局考虑元帅和大将军衔的人选,中央军委则考虑上将到少将军衔的人选。对于上将到少将的授衔问题,军委确定了一个授衔原则:“正兵团级原则上评大将,个别人根据其情况可以评中将和大将。”
当时粟裕的行政级别是大军区级,比正兵团高两个级,和野战军司令员一样。因此粟裕的军衔问题不能放在正兵团这一级考虑,而是放在大将、元帅这一级考虑。
更何况粟裕的战功是很大的,连邵力子、黄炎培这些党外民主人士也认为应该授予他元帅军衔。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粟裕的秘书将一份写有“邵力子建议粟裕应该评元帅”的材料拿给他看的时候,粟裕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说:
“评我大将已经够高了,还要什么元帅?我只嫌高,不嫌低。以后不要再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了,没有什么意思。”
周恩来给粟裕授衔
毛主席身边的卫士长李银桥曾回忆说:“中央书记处曾谈过粟裕的军衔,毛主席说,论功、论历、论才、论德,粟裕都可以领元帅衔。在解放战争中,有谁不知道华东粟裕呢?”
当周恩来说粟裕已经请求辞帅的时候,毛主席感慨道:“难得粟裕!壮哉粟裕!竟然三次辞帅!”
周恩来点点头,说:“粟裕二让司令,一让元帅,是非常难得的,大将还是要当的。”毛主席补充道:“不仅要当大将,而且还要是第一大将,我们先这样定下来,十大将十元帅。”
华东野战军参谋长陈士榘也曾回忆说:“1955年评军衔的时候,粟裕是很有可能当元帅的,但他有自己的考虑,几次诚恳要求不当元帅。”
不过在众多请求降衔的将军中,也有人是成功了的,他便是徐立清。
徐立清1949年年底就已经是第一兵团政治委员兼中共中央新疆分局副书记了,他完全符合授予上将军衔的条件。
然而当徐立清知道这件事后,却坚持要将自己降为中将,彭德怀、罗荣桓做他工作也没有用。无奈之下周恩来亲自找到徐立清,和他谈话:
“你多次申请低授,这种精神是值得提倡的,也值得我们每位干部学习。但你要知道,你徐立清是完全符合授予上将军衔条件的,不要认为自己是干部部的副部长就可以低授。”
尽管有周恩来的劝说,但徐立清仍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且还进一步阐明了自己的观点:“有些人两眼只盯着干部部门,我授低了,有利于做他们的工作,这完全是为了工作考虑的。”
最终不是周恩来做通了徐立清的工作,而是徐立清做通了周恩来的工作。周恩来同意授予徐立清中将军衔。
1955年,解放军首次授衔
1955年9月27日,在中共中央和国务院的办公地点中南海,中国人民解放军数百万官兵翘首以盼的授衔授勋典礼正式拉开序幕。
14点30分,中南海西北岸紫光阁西边的国务院礼堂,首先举办了授予解放军将官军衔的典礼。参加典礼的将军们,手拿国务院办公厅发出的请柬进入会场。
时间一到,余心清宣布授衔典礼开始,军乐队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紧接着周恩来将授予10人大将军衔的命令状,以此授予粟裕、黄克诚、陈赓等在京将官,并和他们一一握手表示祝贺。
授完大将军衔后,周恩来又分别将授予上将军衔的命令状,授予张宗逊等在京将官;把授予中将军衔的命令状,授予徐立清等在京将官;把授予少将军衔的命令状,授予解方等在京将官。
由于参加授衔的将官人数太多,一个多小时才只授了一小半的人。周恩来考虑如果典礼时间延长,一来担心坐在台上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太过疲惫,二是影响典礼后的其他活动。
于是周恩来决定每15人一组,如此一来授衔的速度也更快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慢慢流逝,这样还是有些慢,周恩来便决定每20人一组上台接受军衔命令。
黄火星
然而就在将官授衔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周恩来见台下等候授衔的列队里孤零零地只剩下一个人,他连忙上前询问:“黄火星同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黄火星回答道:“总理,我没有听到我的名字,刚刚听到有念‘黄火青’的,但不是‘黄火星’。”
周恩来一听立刻意识到这里面肯定出了差错,不是工作人员念错了,就是黄火星听错了。后来通过核对和查阅,黄火星在175名中将中排名第63位,听错和念错都是有可能的。
周恩来当即让人重新宣读黄火星的名字,黄火星也很庄重地独自一人走上主席台,稳步向前,恭恭敬敬地从周恩来的手中接过授衔命令状,随后向周恩来行军礼,并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下授衔台。
下午4点半,一辆又一辆的小汽车停在怀仁堂前的广场上。彭德怀、贺龙、陈毅等先后进入怀仁堂的休息室。没过多久朱德大步走进休息室,陈毅大声说:“我们的总司令来了!”
朱德双手抱拳,向大家致意:“各位来的都挺早。”见大家都站了起来,朱德忙说:“免礼了,免礼了!”
陈毅
陈毅转身问贺龙元帅:“贺老总,你有没有想过能当元帅啊?”贺龙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想了一会说:“别说当元帅了,那个时候连打响第一枪也是没有想过的,就是一心想把那一枪给打好!”贺龙直率的发言令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聂荣臻想起了叶挺:“如果叶挺还在,能看到今天该有多好啊……”
“如果叶挺还在,你们新四军就要出两位元帅了。”
“如果新四军中有两个元帅的话,那十大元帅中该有两个叶帅了!”
下午5点整,毛主席、朱德、刘少奇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相继出现在主席台上,会场也随之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紧接着彭真宣读了毛主席授予元帅军衔的命令,会场上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毛主席给朱德授衔
毛主席站起来,亲手将授予元帅军衔的命令状授予到场的元帅。授衔仪式结束后,怀仁堂北草坪举办了一次晚宴,所有参加活动的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周恩来的祝酒词中,大家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如果有了解的小伙伴就会知道,这天参加授衔典礼的只有7位元帅,刘伯承、林彪和叶剑英没有参加这一典礼,那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当时刘伯承和林彪因为生病正在青岛疗养,而叶剑英则在大连组织抗登陆演习,因此他们没能按时参加怀仁堂的授衔。
1955年的开国将帅授衔已经载入史册,成为解放军历史上光辉的一页。这次授衔在国内外都引起了强烈的方向,也创造了军史上若干个“唯一”。
因为我军一次授予12位因战争而致残的军人将帅衔,他们分别是:眼睛伤残的刘伯承元帅,独臂上将彭绍辉、贺炳炎,独臂中将余秋里、晏福生,独腿中将钟赤兵,独臂少将童炎生等等……
1955年授衔是,我军还有了第一位女将军——李贞。当周恩来将少将军衔的命令状授予李贞的时候,周恩来对她说:“祝贺你啊李贞同志,你是新中国第一位女将军!”
这些将帅们在毛主席的领导下,继续为党、为人民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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